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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退下去的河水 (第3/3页)
阶守印,门前的地面水线碰到新划的退人线,外护纸又换过一张,红印没有裂。送信的巡卫念完,沈念念便请他把外河刚退半指的记录也带回去,免得裴石只听见一句“水退了”,误以为下面可以重新站人。
又过了一阵,日头偏向西岸,外河桩上的潮痕露出了半块白石。韩崇把先前的记录交给师傅,师傅仍从同一块干石上量,叫水工在低槽内侧同时下杆。两根杆拿到一处,外面的水面已经比槽内低了将近一掌。
“这回能试着开了吗?”韩崇问。
“能开一道窄缝,但得先把木架上的人撤到干处,拉绳和铁销我亲自看,水若掉头,就当场合上。”
韩崇让守班巡卫去通知裴石,低槽这边的两名水工收好工具,站到干架上。沈念念留在围绳外,看见师傅先摸了木闸外侧,确认没有大块漂木卡住,才叫人把拉绳绕过上方的铁环。
铁销松开的那一下,木板向外轻轻一顶。师傅拉住绳,只放开一道手掌宽的缝,浑水便从槽里冲出去,沿退水沟外段奔向河滩。几片先前停住的草屑跟着转了出去。
年轻水工将一小截干芦苇放到内侧浅水里,芦苇穿过闸缝往外漂,没有被回流顶住。师傅等它过了第二块石板,才让守班巡卫记下开闸时辰。
苏晚晴从石阶上站起来,扶住沈念念的左臂。
“这回真是往外走了,我刚才还怕它又倒回来。”
“师傅盯着呢,水势没稳之前,这道缝也只能开这么大。”
师傅用两根杆再核一遍水面,见木板没有往内顶,才让水工把绳结固定在干架上。韩崇留下两人轮守,不许谁为了排快些私自拔销。
沈念念回灯楼时,府车还没回来。守入口的巡卫让出半步,她从高阶望向下层,浅槽旁的水线已退离新画的白灰线,提桶的人也终于不用踩着水换位。
裴石坐在干板上,隔着灯光向她点了点头。他手边的西侧护纸仍在变深,门上的暗红印记却完好。
“下面的水退了些,墙里那道高缝还在出水。”他说。
沈念念朝他应了一声,没有往下走。水道师傅刚送来的两处刻度还在她手里:外河退了,旧渡台的井却仍高着。她从灯楼侧窗望过去,那只井盖还沉在水下,石桩上的三道绳一根也没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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