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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退下去的河水 (第2/3页)
直。没有人愿意把这点平静当成闸链已经扣牢。
他们沿高路走向外河的量水桩。低岸石路已封,巡卫把绳横在两边入口,路过的人从上面的货巷绕行。几名挑水的住户望见韩崇,先问值屋的净水还能领多久。
早晨领过水的妇人也在,她把空桶放到高坡边,见沈念念走近,指了指身后的几户人家。
“我家的药已经煎上了,可他们的桶还空着,今天低岸一直封着,我们总不能让老人再去河边吧?”
“您带他们留在高处,水会从能走车的巷子送来。”沈念念说。
“今天守班用的水先分给你们,后面的车我会派人去城里调,回来时也要走高路。”韩崇说。
沈念念听见“去调”,便叫住随行的府卫。府车停在灯楼背面的干地上,车身比运水的木板车窄,能从高巷过去。
“你驾车去值屋,把那里的空桶装车,沿高巷送到北坡公井,回来时把打好的水带给等药的人家。”
府卫看了看她,又看向卫逢舟。
“少主,您这会儿还要在旧港,车若走了,回府就得等它返程。”
“我现在走不了,裴师傅和韩大人也都在这里,先让车把水送上去吧。”
卫逢舟问清府卫要走的高巷,叮嘱他先与值屋的人核对水桶。车夫掉转车头时,苏晚晴替沈念念挪开脚边的木桶,看着马车慢慢进了巷子。
外河的量水桩立在堤角,桩身上有两道刚画的湿线。师傅蹲在干处读数,又派一名水工沿检修道去低槽内侧下杆,隔着木闸架报来刻度。
“外河比上午退了半指,可槽内还在涨,眼下两边只差半指多一点。”
跟来的年轻水工朝灯楼望了一眼。
“裴师傅那儿纸都快换不过来了,半指也能往外排吧?”
老水道师傅把杆从水里抽出来,指给他看杆头的水线。
“你一松销,浪头过来半指就没了,闸板若往里顶,站在架上的人还得用手去关,等下一次再量。”
沈念念没有替他催。她在纸上记下外河和槽内两处的时辰,看了一眼苏晚晴肩上的药布,找块背风的石阶让她坐一会儿。自己也坐下,握伞的左手垂在膝边,等巡卫送来灯楼的回报。
裴石仍在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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