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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0章 西架四格 (第3/3页)
那点铁还嵌在线里,不请人看过,我不会拆。”
守档老人点头,让库吏拿来干布和一只浅盘。两名库吏在巡卫面前拆外绳,先把原封纸夹在册里,再打开铁匣。里面还有一层薄油纸,边缘黄得发脆,正面留着十四年前水工房的收物印。
沈念念本以为打开匣子便能看清东西,看到那层纸,又把已抬起的灯放回桌上。十四年都等过来了,她不想为了快这一刻,让纸边碎在自己手里。
库吏用木片托住油纸底部,慢慢往外推。纸角起了一点裂,他立刻停下,换另一边托起,直到铁件连着底下的旧垫布一起落进浅盘。
那枚扣比沈念念想的短,黑锈覆在弯曲的扣身上,一端留着两道扣链的齿,其中一道缺去尖端。缺口周围黏着褐色的旧泥,正与待检簿写的一样。
她试着想象五岁的自己把它攥在手里,脑子里出现的却是卢应川拿废链向她比出半格时的手。她连那晚走过的石阶都想不起,眼前这枚扣也不会自己替她说话。
守档老人没有让谁去擦泥。他从盘边量了一眼,先在查验簿记下外形和缺齿位置,随后才将浅盘转向沈念念。
她盯着那处缺口,左手已经抬到桌沿,又慢慢收回。斗篷针脚里的黑铁只有小米粒大,她在东院看见的是一块锈痕,眼前却是完整的一枚扣,中间还隔着十四年无人说清的去处。
苏晚晴坐在旁边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沈姐,这就是账上交回来的那枚吧?”
“外签和待检簿能对上,我想比的那一小块还在衣袋里,现在谁也不能说它们原来连在一起。”
卫逢舟将灰斗篷木盒的签面朝上,推到旧扣的浅盘旁,却没有掀盖。守档老人看了一眼当年衣包的收物日期,抬头问沈念念是否愿意把斗篷也登记为这次查验的随附物。
“登记以后,衣服仍由您保管,师傅要看针脚或取那粒铁,都得当着您的面说明办法,再在簿上记清楚。”
沈念念点头,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匣号旁。签完后,她看见老人用一张新纸把浅盘和木盒的距离、摆放位置都记了下来,才叫人去请能验铁件的人。
灯火照在那枚缺了齿的旧扣上,沈念念没有催。她想等那人来了,再亲眼看清袋口里留下的究竟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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